土默热红学小型专题研讨会在杭州黄亚洲书院举行

12月20日，冬至节气的前一日，在江南俗称冬至夜，需食赤豆糯米饭。这天下午，2025年第2期土默热红学小型专题研讨会在萧山区向旭之路黄亚洲书院二楼多功能厅如期举行。

参加本次研讨会的有原杭州市政协主席叶明先生、杭州土默热红学研究中心主任黄亚洲先生，江苏、上海、杭州、平湖四地的部分研究员和特邀代表，以及浙江工商大学的五位研究生共20余人。

本次研讨会确定了两个小切口的主题：一是朱彝尊口中的《洪上舍传奇》到底是不是《红楼梦》原稿；二是《红楼梦》中的佛教、道教思想与洪昇的个人信仰及当时的社会文化环境是否一致。研讨会由杭州土默热红学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顾跃忠老师主持，提倡畅所欲言，求真务实。

会议一开始，黄亚洲主任介绍了本次研讨会的筹备情况。他回顾了8月21日第1次小型研讨会的情况，认为这样的小型研讨会，主题的切口较小，可以使研讨更加充分。这样把一个一个的小题目研究透彻了，积累起来的就是大成果。

接着进入第一阶段主题的研讨。

顾跃忠老师先列出了这一问题的正反两方面观点。正方观点认为：从诗歌内容推测，朱彝尊的《题洪上舍传奇》中 “还君曲谱难终读，莫付尊前沈阿翘”中的“曲谱” 可能指戏曲剧本，洪昇最初可能写的是《红楼梦》传奇剧本，且 “沈阿翘” 相关典故暗示了作品的悲伤基调，与《红楼梦》相符；从两人关系及创作背景分析：朱彝尊与洪昇是浙江老乡，有多年交情，且朱彝尊早年有反清思想和举动，《红楼梦》在当时的环境下很难公开面世，洪昇可能只对信任的人出示，朱彝尊符合条件。反方观点则认为：朱彝尊诗中的 “曲谱” 极有可能指传奇《长生殿》，而非《红楼梦》。《长生殿》早已公演，朱彝尊可能是因对《长生殿》内容熟悉且感慨其悲伤，才写下 “还君曲谱难终读，莫付尊前沈阿翘”，并非指《洪上舍传奇》是《红楼梦》原稿。顾老师强调：不论赞同正方观点还是反方观点，均可畅所欲言，只要言之成理，持之有故即可。

之后，研究员们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姬健康说他是正方观点的代表，他认为《洪上舍传奇》就是《红楼梦》原稿。这时，大家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黄亚洲主任也积极地参与到了讨论之中，他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洪上舍传奇》是戏曲本的《红楼梦》，朱彝尊题《洪上舍传奇》的时间是1702年，而洪昇于1704年在乌镇落水而逝，两年不到的时间，要把剧本改成《红楼梦》这样大部头的小说，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于是又引出了《洪上舍传奇》到底是剧本还是小说的讨论。有人认为“传奇”不一定就是剧本，也可能是小说，因为传奇在唐宋时的发源时期，就是指小说；而更多的人认为它是剧本，因为朱彝尊《题洪上舍传奇》中“还君曲谱难终读，莫付尊前沈阿翘”，明确指出了它是“曲谱”，而“沈阿翘”的典故指的也是演出，只有剧本才能拿来演出，如果是小说的话，还要把它改成剧本后才能演出。

在正方观点充分阐述后，王丽梅老师明确提出自己支持反方观点，认为《洪上舍传奇》指的还是洪昇的代表作《长生殿》，她从洪昇的生平际遇、《长生殿》的成书过程，以及她从《康熙起居注》中找到的材料来论证自己的观点。令大家耳目一新。

最后，顾跃忠老师用PPT展示了他对这一问题的看法。他认为无论是正方，还是反方，在阐述自己的观点时都较多地用了“可能”这一词汇，这说明大家的观点还停留的猜测层面，还没有过硬的证据加以证明。接着，他从对朱彝尊《题洪上舍传奇》这一诗题入手加以分析。他从朱彝尊的《曝书亭集》中举出了“题沈上舍《洞庭移居图》六首”“题李上舍《骑牛图》”等诗题，认为“洪上舍”只是朱彝尊对洪昇的称呼，不应该包含在他题诗的“传奇”的书名当中。把“洪上舍”三字移出书名，那么朱彝尊题的就只是“传奇”，至于这是一部什么传奇，他没有说。不说书名只说作者的，通常有四种情况：①这位作者只有一部作品②指作者的所有作品③指作者最为人熟知的作品④是作者不愿意大多数人知道的作品。那么，朱彝尊所题的洪昇的这部“传奇”属于哪种情况？显然不可能是①②两种情况，那就只能是③④两种情况中的一种。如果是第③种情况，那就只能是《长生殿》了。但是这首诗明显与朱彝尊的《长生殿序》相矛盾，在序中，朱彝尊说“方之元人，盖不啻胜三十筹也”，对《长生殿》推崇备至，而在这首诗中，却劝洪昇“莫付尊前沈阿翘”，叫他不要拿出来演出。两者态度显然是矛盾的。这首诗中“十日黄梅雨未消，破窗残烛影芭蕉”两句构建了悲剧意象；“还君曲谱难终读，莫付尊前沈阿翘”两句更说明朱彝尊题的是一部悲剧，而这与《长生殿》的大团圆结局又是想矛盾的。那会不会是“长生殿召祸案”后朱彝尊对洪昇的劝告呢？对“长生殿召祸案”，朱彝尊认为只是偶然事件，这在他的《酬洪昇》诗中可以明显看出：“梧桐夜雨词凄绝”指的就是《长生殿》，“薏苡明珠”之“谤”指的是“长生殿召祸案”，朱彝尊认为这是“偶然”事件，最终必然会得到平反。今天我们“白发相逢”又岂容易，还是在渡口系好船绳，以便泛舟西湖，痛快地游览一场吧。所以这也不可能是“长生殿召祸案”后朱彝尊对洪昇的劝告。有此三端，则《洪上舍传奇》就不可能是《长生殿》。所以只能是第④种情况，他题的是作者还不愿意大多数人知道的一部悲剧作品。但要说他题的是《红楼梦》原稿，也还缺少直接的证据支持。

顾老师的条分缕析和实事求是的治学态度赢得了大家的赞赏。

紧接着，进入第二主题的研讨。

与上一主题一样，主持人顾跃忠老师也是先列出了正反双方的观点。正方观点：洪昇接受过正统的儒家教育，同时也信仰道教。而《红楼梦》中既有对佛教思想的体现，也有道教思想的痕迹。与洪昇的个人信仰是一致的。从当时的社会文化环境来看，明清时期佛道两教在帝王的扶持下得到了广泛发展，同时也出现了世俗化的趋向。《红楼梦》中对佛道两教中人的行事有诸多描写，反映了当时佛道两教世俗化的现状。这与当时的社会文化环境也是一致的。反方观点：《红楼梦》中作者对佛道两教持忽远忽近的游离式态度，书中众多佛道人物的行事并非弘扬佛法、普度众生，而是展现了佛道的世俗化，如葫芦僧乱判葫芦案、马道婆图财害命等。这与洪昇对道教的信仰态度不一致。

在这一主题的讨论中，陈骁老师首先发言，她认为明清时期的社会文化环境就是三教合流的，黄亚洲主任非常赞同陈骁老师的观点，同时他从自己的创作经验出发，指出作家写宗教，有时候也许只是描写，而不一定是信仰。姬健康认为《长生殿》反映了洪昇的道教信仰。顾跃忠老师在仔细对比了正反双方的观点之后，认为双方在佛道世俗化这一问题上的看法是一致的，都认为《红楼梦》中的佛道思想与清初的社会文化环境是一致的。而双方的分歧在于《红楼梦》中的佛道思想与洪昇对佛道的态度是否一致。接着，他出示了三张表格，从洪昇现实生活中与佛道两教人物的交往，以及他在《长生殿》中的宗教表达两个方面跟《红楼梦》中的佛道思想进行对比，认为它们也是一致的。从而得出结论：《红楼梦》中的佛教、道教思想与洪昇的个人信仰及当时的社会文化环境完全一致。研究员们都赞叹顾老师研究工作做的扎实、严谨。

在研讨会上，叶明先生也谈了自己的感受。他说很愿意来参加土红研讨会，特别是这次前来，看到工商大学的五名硕士研究生前来，他很高兴。他希望学生们在了解土红学说的基础上，有自己的看法和选择。同时，他也希望在红学研究中能够求同存异，能够把民间的研究力量团结起来，大家相互启发、相互借鉴，从而形成红学研究的新局面。

黄亚洲主任最后表示，像这样的小型研讨会非常有成效，正反两方面的观点一辩论，真相就越来越逼近了。像这样的小型研讨会，明年还得举办几场，欢迎大家踊跃参与，各抒己见，让土默热红学的基本理念越来越深入人心。